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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太太绝不单闲来记上这么一条,一个侧妃确实也不当让她这样在意,凌湙便直直的盯向凌老太太。老太太倚着软枕,眯着眼回忆,“我与那位老夫人都爱礼佛,常去的京郊报恩寺里,都有我们的静斋院,有一回我去找袁老夫人,她去了厕房,我便在她的厢房里等着,等着等着,便闻着了一股子走水的烟气,却是侍香的丫鬟不小心点着了她秘庵里的香烛,内里供奉的长生牌位,便是她的那位侧妃姐姐。”
当时袁老夫人很慌张,几次张口都无法找着合适的措词,最后一着急,竟是给她跪了下来,在儿子与亲如母的姐姐之间门,她在外选择了儿子,但内心里对着亲姐姐,是愧疚里带着赎罪的心态,为了自己的安稳和儿子的前途,她竟不敢承认她们的关系,袁老夫人当时哭的非常伤心。
凌老太太抠着手腕处的袖口,回忆道,“我当时向她保证了不告诉任何人,可转了头就将此事说给了我家老头子听,之后我家老头再与中书门有朝事往来时,就顺畅了许多,也让他用最短的时间门,在文殊阁站稳了脚跟。”
凌湙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凌老太太就笑,眯着眼一脸老奸巨猾样,“袁老夫人一十年不出门走动,她心性还是单纯了些,虽说知道为儿子打算,可到底做事不隐秘,漏了底,好在我家老头也知道分寸,同袁芨相交时,也以诚相待,大家有来有往当个朝庭助力,岂不也很好?”
尔后,凌老太太又道,“我那天在城中遇到华吉珏那丫头,你猜,我看到了谁的影子?”
凌湙心中一动,望着她,就听凌老太太道,“袁老夫人,华吉珏那丫头有三分眉眼似她,而袁芨的女儿我也见过,都长着袁老夫人娘家特有的杏眼,我敢肯定,那丫头是记嫡的庶出。”
袁老夫人近年的身子愈发不好,袁芨刚进阁,若然她病丧,袁芨便得丁忧,此时,若有其心念之后人陪伴,于她而言便犹如强心剂,袁家为了这一世的阁臣之功,当会冒险把人领进府的。
清贵之家,三代不出阁臣,四五代后便也将进入落没期,袁芨现在就是整个袁家继鼎之人,哪怕他身上带着个随时会触发的雷区,却仍叫袁家不舍得丢弃,除了他本身够优秀,还有时局不允许袁家再蛰伏。
每一次的皇位更迭之时,就是遇龙乘风之期,有能力搅弄风云的人家,必要伸手去够一够显达之位的,尤其御座上的皇帝已进入垂暮期,若能趁着时机捞个辅政大臣的名额,不止提升门楣,更是光宗耀祖。
袁家必倾顶族之力,保袁芨能在文殊阁内稳住局势。
凌湙点着手指,这条信息确实有用,若此关系能攀上,有一阁臣在其中运作,朝上的风声当对武家非常有利。
凌老太太默默的等凌湙消化完,再次道,“袁芨并未参与换子之事,闵仁遗孤之事他知道多少,目前并不好说,之所以挑他接替我家老头子入阁,也是因为袁家一直中立,既非保皇,又非皇子党,若现争议之事需投票表决,五分四算,他这一票等于就是两边都可,又都不可的暂定票,而袁芨为人极稳,那几个老狐狸都怕这后进之人太过圆滑,两边交汇,于是找来找去,就定了袁芨。”
最重要一点,就是袁芨有把柄在手,但有皇帝需要他们搞小团体投票时,袁芨这一票其实是最不用担心会倒向皇帝的。
皇帝想用袁芨平衡文殊阁内的势力分布,而阁内四位老狐狸,也在用袁芨降低皇帝对文殊阁的掌控力。
袁芨的出身,中正端方,做中书令时,便以严谨出名,便是知道凌太师拿了他的把柄,帮通融朝事上,也未完全失了原则,人也很光棍,大不了辞官回家,之所以一步步进了阁,也是身后家门推导所致,他的中立,是本心上的中立,而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