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1/5)
阿卡姆疯人院矗立在哥谭河的弯道处,像一座被遗忘的黑色墓碑,镌刻着这座城市所有无法痊愈的疯癫。它的砖石浸透了一个世纪的雨、血与狂笑,高窗铁栏后闪烁着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如同困在混凝土中的癫痫星辰。
这里不关押罪犯,只收容那些被现实撕裂的影子,小丑的狂笑,毒藤的低语,疯帽匠的茶会残响,都在回廊深处发酵成危险的童话。
守卫的脚步声是唯一的节拍,在药物与电击的间隙,寂静比尖叫更震耳欲聋。
阿卡姆不是监狱,它是哥谭的潜意识,是正常世界在镜中裂开的拒绝愈合的伤口。
每个被送进来的人,都带着一部分城市一同发疯。每个逃出去的人,都在夜色中拖着一截挣断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永远拴在这座建筑的根基里,在清醒与疯狂之间永恒的秋千上,咯吱作响。
当然没人能想到,这样恐怖的建筑顶部会生活着一个孩子,一个正常的,脆弱的孩子。仿佛整座阿卡姆,都是他庞大而诡异的摇篮。
当乔伊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时,阿卡姆顶层的生活区安静得异常。
没有艾薇阿姨在温室摆弄植物的细微水声,没有哈莉阿姨在厨房试图做早餐的乒乒乓乓,也没有爸爸在客厅哼着走调的歌检查窗户锁。只有“安睡苔”的微光,和怀里那个丑丑的毛线玩偶。
乔伊记得,爸爸前几天告诉他他要出差几天,似乎是马戏团巡回表演之类的,哈莉阿姨跟着爸爸一起去表演去了。
本来前几天还有艾薇阿姨陪着他,但昨天下午艾薇阿姨似乎也有事离开了。
乔伊坐起来,白发乱翘。他揉了揉眼睛,拿起床头的特制眼镜戴上,然后慢慢下床。
心脏今天很乖,没有乱跳,只是有点发闷。天气预告说今天有暴风雨,低气压总是会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赤脚走到客厅。空无一人。拟景窗显示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很厚,确实要下雨了。
餐桌上没有早餐。
乔伊瘪了瘪嘴,其实他很讨厌一个人待着。房间太大,太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杂音,能听见通风管道的呜咽。那些声音在平时被爸爸和阿姨们的存在掩盖了,但现在,它们清晰得可怕。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那个丑玩偶,无聊的盯着拟景窗中的景色瞧。
拟景窗会根据外面真实的天气模拟对应的景象,所以即使那不是外面真实的景色乔伊也依旧喜欢盯着那边看。
九点,外面开始下雨。雨点打在拟景窗上,模拟出逼真的水痕,但隔音太好,听不见雨声。
乔伊觉得更闷了。
他走到书架前,想找本书看,但手指刚碰到书脊,心脏突然抽了一下。
轻微的,但清晰的疼痛。他僵在原地,等待那股感觉过去。几秒后,疼痛感渐渐消退,但却留下了隐约的恶心和头晕。他慢慢坐回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爸爸说,如果不舒服,就深呼吸,数数。
在他数到三十的时候恶心感减轻了些,但头晕还在。
就在这时,房间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
乔伊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睁开眼刚好对上走进房门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目光。
科波特推开门就看到窝在地毯上的一小团,他看到小孩在见到他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奥斯叔叔!”
科波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燕尾服不过没戴礼帽,进门之后他就将帽子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大袋子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