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1/3)
凌晨三点二十分,冰山餐厅顶层的私人办公室。空气里残留着上等雪茄的微涩,陈年威士忌的醇厚以及一丝新鲜血液的铁锈味。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镶嵌的办公桌后,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淤青,正在迅速泛紫。
他的单片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额角破了道口子,血丝混着汗水滑过太阳穴。他手里拿着块干净的白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渗出的血,另一只手稳稳地端起桌上的水晶杯,啜饮了一口冰水。
红头罩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
他的呼吸在面罩下略显粗重,但握枪的手很稳,枪口随意地指向企鹅人头部斜上方的墙壁,那里挂着一幅描绘北极冰川的油画,子弹在画框边缘凿出了一个边缘焦黑的新鲜枪孔。
办公室一片狼藉,一个古董地球仪被打翻在地,大西洋的位置凹了进去,几张散落的文件飘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沾着鞋印和碎玻璃,一盏蒂凡尼台灯躺在壁炉边,彩色玻璃碎片像一摊凝固的彩虹。
“我再问最后一次,科波特。”杰森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嘶哑冰冷,像砂纸摩擦金属,“那批垃圾。你和黑脸演的这场猴戏。为了什么?”
企鹅人放下水杯,手帕轻轻按了按额角的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表情依然维持着一种令人恼火的平静。
“我亲爱的红头罩,”他叹了口气,声音因为嘴角肿胀而有些含糊,“我以为我们刚刚……充分交流过了。情报失误,一个令人遗憾代价高昂的误会。”
“不管你怎么想,我收到的线报就是告诉我那是一批从乌克兰冲突区流出未经登记的实验性单兵装备。很显然,黑面具那边也收到了类似的情报。在这个行当里,为错误情报付出代价,不是新鲜事。只不过这次……”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墙上的弹孔,“代价的形式,比较……立体。”
“放屁。”杰森向前一步,靴子踩在散落的文件上,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你的线报网比gcpd的档案库还全。黑面具的情报分析能让神谕的电脑过载。你们俩同时被一份粗制滥造,连子弹批号都懒得改的假情报骗了?还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像两只闻到腐肉的秃鹫一样撞在一起,打得全哥谭都知道?”
“贪婪使人盲目,红头罩。尤其是对“新玩具”的贪婪。”企鹅人拿起歪斜的单片镜,用手帕仔细擦了擦,重新戴上,调整角度,仿佛在参加一场正式会议,“罗曼对能增强他手下“纪律性”的装备一直有兴趣。而我,对任何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变量”都有收集的癖好。我们都被同一个诱饵钓中了,我想这很好理解的,不是吗?”
“那为什么蝙蝠侠刚闯进去,你们的人就开始像受惊的蟑螂一样往预定路线撤?”杰森的声音压得更低,威胁意味更浓,“打得很热闹,死的人没几个,核心的浑蛋一个没留住。排练过?”
“良好的危机应对预案,是生存的基础。”企鹅人摊开没受伤的那只手,动作牵动臂膀的淤青,让他皱了皱眉,“我的人训练有素,知道在不可控第三方介入时优先保存实力。黑面具的人想必也是如此。这只能说明我们管理有方,不能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到用一批五成新的ak和生锈的手枪演戏?”杰森嗤笑,枪口微微下移,对准了企鹅人手中的水杯,“奥斯瓦尔德,你知道我现在就能把你剩下那几条好腿也打碎,然后把你从这扇窗户扔出去,让你体验一下‘企鹅’会不会飞,对吧?”
企鹅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放下手帕,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尖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