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夜(2/3)
气,郑蘅见女儿面有不适,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低声问道:“怎么了?”葛春宜心下懊悔,汤羹鲜醇,她没忍住多喝了几口,哪知这么快就来了惩罚。
宫中规矩繁琐,郑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唤来宫女领她去更衣。
一出殿,微凉的轻风扑了满脸,葛春宜深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丰沛殿后是一处十分雅致的园景,荷池幽静倒映下天边素月,不时有鱼弹尾游过,惊起一片涟漪,池边才冒出芽苞的玉兰树,静静伫立着。
往右侧走,葛春宜跟随宫女穿过一条水廊,廊下虽布了宫灯,但衬映着林木枝叶,反而影影绰绰。
到了更衣处,她没叫宫女进去服侍,只让人在外侯着。
没多耽搁,葛春宜开门出来,门外却不见了小宫女身影。
“……”她心觉古怪,不由生出几分警惕,“可有人在?”
连唤了几声,无人应答。
又在原地等了片刻,依旧不见人影,葛春宜只好独自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直到又走上那条水廊,直直一条廊道临水而建,来时空无一人的檐下,此时却多了一个人,侧身而立看着幽静的水面,像在等谁。
葛春宜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想绕开水廊,却发觉没有其他路可以越过这片荷池。
踌躇半晌,她只能低着头快步从廊上穿过。
“……留步,葛姑娘。”
那道静立的身影动了动,抬起手臂拦在葛春宜身前,宫灯昏淡的光清晰地打在他的脸上,“等你许久。”
梁三?!
葛春宜顿时退后了几步,眉心微跳,面前年轻俊秀的男人在她眼里不亚于一只阴魂不散的恶鬼。
梁修逸有些无奈:“实在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还望姑娘恕罪。”
她不想听这些虚话:“不论什么原由都难当君子所为,有什么事还请直言。”
“……此前是我冒昧在先,屡次与姑娘相遇也不曾说清楚,让你受了惊吓。”梁修逸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反感,嘴角笑意有些僵硬,“我……并不知随从会自作主张,后来看他浑身是伤,逼问之下才告知我实情。”
解释这些做什么?
葛春宜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抬步便要走,梁修逸忙上前一步将人拦住。
两人之间距离顿时拉近,无奈之下葛春宜又退回去应付道:“梁公子,除却宋府一见,你我素不相识……现在身处皇宫,你将我拦在这,嘴上胡言乱语,当真不惧我父亲参伯爷一本?”
梁修逸沉默半晌,抬眼看她:“事关女子闺誉,我知道轻重,也愿意担责。”
担责?
得见他真正意图,葛春宜冷下脸,恐怕此人恨不得能将事情闹大。
“我看你是得了癔症,让开。”
见她皱着眉眼中含怒,不留情面地呵斥,梁修逸却笑起来,眼中流露一丝阔别已久的怀念。
“幼时便这样,从不许我跟着你一同玩乐……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葛春宜第一次认真打量此人,梁修逸见状微微低头,露出额角一块浅淡的疤痕。
葛春宜脸色顿时更加怪异。
幼时的她仗着父母疼爱,十分贪玩。
彼时父亲还未升至少监,一家人住在西市,坊间孩童没那么多拘束,在巷子里招呼一声,就有不少小伙伴应声。
葛家本是后搬来的,但小春宜点子多,胆子大,慢慢地大家都愿意和她玩。
葛父和宋父虽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