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噩梦侵袭(6/26)
啦知道啦,睡吧睡吧。”漆宿雪依稀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对方都答应了,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也就闭嘴了。结果陈闲擦完脖子后又擦他的手心,还调整了一下他吊着的那只胳膊的位置,窸窸窣窣地还不走。
漆宿雪心烦:“你还要干什么?”
“你手被咬伤了,我给敷点药。你睡你的。”陈闲反手抽了还趴在旁边警惕低吼的小黑一下,十分严肃地说,“以后都不许咬人!坏狗!再咬人就揍你!”
小黑委屈巴巴地呜咽一声。
漆宿雪挑眉,看了眼狗,狗吓得后退,却还是没像白天一样跑掉,守在陈闲身边。
漆宿雪冷笑:还真是条忠犬。
“笑什么?”
笑你不辨忠奸。这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是化作:“没什么。”
他感觉到冷冰冰的药糊敷到伤口上,陈闲看他一眼,发现他眼睛还睁着,居然问他:“要给你唱摇篮曲吗?”
漆宿雪觉得自己额角又在跳了:“不要。”
陈闲的声音带笑:“好,那你睡吧,晚安。”
漆宿雪不知道“晚安”是什么,也不愿问。不知是不是伤重精力不济的缘故,居然很快又睡了,甚至不记得在睡着之前陈闲出没出去,只觉得好像一直有点动静。
从天气来看,陈闲目前没有说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也的确是对方一直在照顾他。既然如此,就等他伤好了再一并清算吧。
他闭上眼睛,想要入眠。
千刀万剐的疼痛似乎还残留在神经上,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着,以为入睡会很困难,却不想在溪水叮咚与树叶的沙沙声中,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睡得沉,噩梦却找上门来。
他梦见自己重伤回到浮华殿,手下的鬼众似乎发现了端倪。
他强撑着进入寝殿,往床上一倒,迎面就是吊死鬼的脚底板。他伤得实在很重,杀了七八十个鬼之后被剩下的绑在床上,一鬼一口吃了个精光。
梦里的痛楚很鲜明,很生动,像真的在发生,但好像那不是被咬噬的痛,而是……被刀一刀一刀划开的痛。
怎么会这样呢?好奇怪。
但又好像不是很奇怪的。
梦里的他挣扎着去看那种疼痛的来源,低头却只看到自己白骨支离的空洞肋骨和空无一物的下半身。
他就是这时候醒的,醒来发现有一片巨大的影子正在自己身上,抬手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诶诶诶松松松松……”
接着他感觉到那只手被拍打了,力道不大,与梦中恶鬼的撕扯截然不同。他瞳孔骤缩,月光下陈闲涨红的脸庞逐渐清晰。
一时间各种画面纷至沓来,画面之间并不太有逻辑,却全被红色占据:有木桶中血红的药水、肉/体上殷红的花纹;有遮蔽一切的红色真丝,光线明灭变幻;有被抽出的骨骸,上面不知是血还是铭文盘绕;有猩红地狱,尸鬼横行,魔兽在烈焰中咆哮;有陈闲骨折筋裂的死状,倒着的面孔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地瞪着他……
……对啊,这家伙不是早该死了吗?怎么还在这儿蹦跶?
小黑狗狂吠着扑上来撕咬他的手腕,他冷冷一瞥,感觉不到疼痛,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陈闲掰不开被他掐住喉咙的手,百忙之中竟然还去扒拉狗,这时外面传来小女孩尖锐的哭声,漆宿雪觉得吵闹极了,头疼欲裂,脑子缓慢转动了片刻,终于缓缓松开了五指。
陈闲脱力跪倒,一个劲儿咳嗽,两个膝盖跨在他两边,都这时候了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