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记忆的温度(3/5)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你知道最难忘的是什么吗?不是那些特殊的日子,而是最平凡的瞬间——早晨他还没醒时轻浅的呼吸,下雨天我们挤在窗边看雨,他为我笨拙地煮一碗面...”我忽然明白了修复这座蜡像对她的意义——它不仅是纪念,更是一种抵抗,抵抗时间对记忆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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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工作进入第二个月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那是个暴风雨夜,闪电不时撕裂夜空。我独自在工作室做最后的润色。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雷鸣震耳欲聋。就在那一瞬间,我瞥见蜡像的眼睛似乎...眨了眨。
我吓了一跳,随即告诉自己这是错觉——闪电造成的光影变化罢了。
但当我继续工作时,注意到蜡像的右手食指,原本是自然弯曲的,现在却微微伸直了。我确定自己没有动过它。
难道是温度变化导致蜡像变形?我检查了工作室的温控系统,一切正常。
更奇怪的是第二天苏静澜来时发生的事情。她像往常一样坐在蜡像对面,轻声说着什么。我借口去拿材料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我看到她的手指轻轻握着蜡像的手——而那只手的位置,似乎比我离开时更靠近她一些。
我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想法:这座蜡像是活的。
当然,这不可能。蜡像是无生命的物体,无论制作多么精良,都不可能活过来。但种种迹象让我无法忽视。
“苏女士,”一天,我谨慎地问,“您有没有觉得...这蜡像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这座蜡像的工艺非常高超,制作者一定很了解林先生。”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是的,制作者非常了解他。”
我决定进行一个实验。周末,我在工作室安装了摄像头,想记录蜡像是否有微妙变化。结果令我困惑——录像显示,蜡像本身没有移动,但工作室的温度和湿度有异常波动,且总与苏静澜的到访时间吻合。
事情在十一月初有了突破。那天,苏静澜带来一个旧木盒。
“这是他的东西,”她说,“我想,也许对修复有帮助。”
盒子里有钢笔、旧怀表、一副眼镜,还有一本边角磨损的笔记本。我戴上手套,小心翻看。笔记本里是林致远的日记片段,诗歌草稿,还有一些给苏静澜但从未寄出的信。
其中一页引起了我的注意:
“...静澜说我活在云端,不懂人间疾苦。也许她说得对,但我愿为她双脚踩在泥土里。今天路过一家新开的蜡像馆,突然想,如果能将我们的爱情凝固在蜡像中,让百年后的人仍能看到此刻的模样,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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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页: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我没有告诉她全部真相。如果必须离开,我希望留下些什么,证明我来过,爱过...”
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正是他去世前一周。
“他知道自己会死?”我问。
苏静澜点头,眼中水光闪烁:“他一直瞒着我,直到最后时刻。肺癌晚期,发现时已经扩散了。他不愿我看他痛苦的样子,总强装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他去世前一个月,悄悄找了一位蜡像大师,为自己制作了这座蜡像。我直到他去世后才收到。他说,这样我就不会孤单。”
“那位大师是?”
“已经去世多年了,是他的远房亲戚,当时已年近
